長期以來，感染對免疫系統的長期影響一直吸引著耶魯大學免疫生物學者John Tsang。在身體面對一種病原體后，免疫系統是否會回到以前的基線？還是說一次感染就改變了它的方式，使它不僅對熟悉的病毒有反應，而且對下一次面臨的新病毒或細菌威脅也有反應？

Tsang長期以來一直認為，免疫系統在病毒感染后會恢復到之前的穩定基線。2020年COVID-19大流行的出現使得他和同事們能夠測試這一理論。根據一項新的研究，他們發現，答案取決于個人的性別。相關研究結果于2023年1月4日在線發表在Nature期刊上，論文標題為“Influenza vaccination reveals sex dimorphic imprints of prior mild COVID-19”。

在這項新的研究中， Tsang和他的同事們系統地分析了接種過流感疫苗的健康人的免疫反應。根據這些數據，他們隨后比較了那些從未感染過SARS-CoV-2（導致COVID-19的冠狀病毒）的人和那些感染這種病毒后出現過輕微癥狀但已經康復的人之間的免疫反應。

令他們吃驚的是，他們發現從COVID-19輕度病例中康復的男性的免疫系統對流感疫苗的反應比有過輕度病例的女性或從未被感染過的男性和女性更強。他們指出實質上，先前感染SARS-CoV-2的男性的基線免疫狀態發生了改變，從而改變了對不同于SARS-CoV-2的暴露的反應。

Tsang說，“這完全出乎意料。女性通常對病原體和疫苗有更強的整體免疫反應，但也更有可能患上自身免疫性疾病。”

這些發現也可能與大流行病早期的一項觀察有關：在感染SARS-CoV-2后，男性比女性更有可能死于失控的免疫反應。這些新的研究結果表明，即使是輕微的COVID-19病例，也可能在男性身上引發比女性更強烈的炎癥反應，導致男性免疫系統發生更明顯的功能變化，甚至在康復后很久，也是如此。

他們對免疫系統狀態進行了無偏倚的分析，直至單個細胞水平，結果顯示了COVID-19康復的男性與健康對照組和COVID-19康復的女性之間在接受流感疫苗接種前后存在幾個差異。比如，先前被SARS-CoV-2感染的男性產生了更多的流感抗體，并產生了更多的干擾素，這些干擾素是由細胞對感染或疫苗的反應產生的。一般來說，健康女性的干擾素反應比其男性要強。

圖片來自Nature, 2023, doi:10.1038/s41586-022-05670-5。

這些作者說，了解SARS-CoV-2對免疫系統的揮之不去的影響是至關重要的，因為迄今為止全世界有6億多人被感染，而一些人出現的“新冠長期癥狀（long COVID，簡稱長新冠）”仍然是一個主要的健康問題。

論文共同第一作者、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性研究所的Rachel Sparks說，“我們的研究結果指出，任何感染或免疫挑戰都有可能改變免疫狀態，建立新的設定點。一個人的免疫狀態很可能是由先前的多種接觸和擾動形成的。”

Tsang認為這些發現也可能幫助科學家們開發更好的疫苗來應對不同的威脅，比如，模擬溫和的COVID-19如何改變男性的免疫基線。（ Bioon.com）

參考資料：

Rachel Sparks et al. Influenza vaccination reveals sex dimorphic imprints of prior mild COVID-19. Nature, 2023, doi:10.1038/s41586-022-05670-5.